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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觀察第一篇:我們的跨境電商中年危機
“中年危機好比是當你爬到梯子頂端,忽然發現梯子架在錯誤的墻上。”——20世紀備受推崇的神話學大師約瑟夫· 坎貝爾

「當代的中年危機是這樣的:進入公司,你是領導,是下屬,是同事,是伙伴,是甲方,是乙方……
結束工作,回家推開門,你是父母、是兒女、是老公……
你是所有人,唯獨不是你自己。所有人都在跟你訴苦,而你不能表現出半點憂慮;
周圍都是要依靠你的人,卻少有你可以依靠的人;你還有*,卻沒了激情;你還有悸動,卻沒了勇氣;
找不到活著的意義,卻又沒有資格去死;進而虛無乏力,退而無路可走。
每天徘徊在內心的獨白只有:我是誰?我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轉自「觀察者網:《面具》:當特務遭遇中年危機 作者:王豖」

一、的七年之癢?
從2012年,商務部第一次對通過互聯網進行跨國零售的電子商務定義為跨境電商起,這個注定在中國進一步融入全球經濟甚至承擔面對歐美對中國經濟崛起而圍追堵截破壁者的跨境電商,如今已經7歲。
年輕人的婚姻,中年人的婚姻,2018年的婚姻,都會經歷七年之癢,也會遇到自己的中年危機。而熱火朝天的跨境電商,也迎來的自己的七年之癢和中年危機。

二、跨境電商的中年危機?
跨境電商的中年危機,不是因為窮,恰好是因為富足,恰好是經歷激情后的低潮。
在這7年間,很多草根通過跨境電商實現了財富自由,更實現了自己夢想帝國的初步建立。在傳統行業中,十年內建立一個年銷售超30個億人民幣對來自民間沒有強大背景或者資本資源的草根創業者而言,簡直是癡人說夢。
但在跨境電商卻已經不斷涌現了十數個數年間實現年銷售過10億人民幣的企業。
7年的跨境電商,時代和平臺的紅利,給予聰明且勤勞的中國跨境電商從業者足夠大的空間進行騰挪發展。、
即使一時間經歷了起起伏伏,時代還是在7年間給予了很多精明堅強的跨境電商從業者東山再起的機會。
但即使如此,我們都在2017年年底先后踏入了7年之癢的跨境電商中年危機:
即使已經團隊富足且在不同平臺進行布局富人般的大賣家也會危機;
不是因為碌碌無為,因為成功上岸的實現資本套現賣家也會危機;
不是因為年齡大了,因為年輕的跨境電商從業者也會危機;
更不是什么過了自己不想要的生活,通過早年自己的奮斗和時代紅利,不少跨境從業者已經完成了物質富足,卻迎來了精神空虛。
跨境電商的七年之癢中年危機,是對來自行業震蕩帶來的自我發展模式懷疑,對商業模式選擇信念的懷疑,無法與自己和解。
本質是我們對七年間建立的小小競爭壁壘竟然如此不堪一擊暴露我們底層的無助。
渠道和定價權,在2018年徹底地把行業里的大佬們僅存的隱藏悲痛直接丟在了舞臺上,被眾人圍觀。
自我的缺失和不甘心,總覺得跨境電商未來可能還有希望,卻怎么也看不到時。
各種大圈子小圈子,時不時爆發出的自嘲,恰恰是行業泛起的一種諷刺性的自我救贖訴求。
“你好,你是干跨境電商的嘛?”
“不不不,我是被跨境電商干的”
——跨境電商老司機自嘲的開車
在我們喜歡看的舞臺戲劇或者電影中,這些壓力經常用性壓抑和無端的失控來進行釋放。這么釋放或表現,只是戲劇化極致化一種現象,企圖把一個虛無的概念具像化,從中發人深省,讓人反思。
但舞臺也僅僅是舞臺,跨境電商從業者,所面對的不是幕布降臨后在后臺的歇息和回味。
我們不能睡,更不敢醒。
因為這個夢太真實了。
三、潮水退去后誰沒穿褲子
以亞馬遜為主流的跨境電商渠道平臺,在3、4年間給予了我們足夠多的紅利,實現了初步的夢想。
但是,亞馬遜就是貝索斯自己的,他不會因為中國跨境電商賣家的微小夢想而改變自己的商業規劃。
所以我們遇到了在瘋狂招募跨境賣家的2014、2015和2016年。
同樣我們也為如此的瘋狂復出沉重的代價。
潮漲潮落,沒穿褲子的人都在尷尬地奔跑,擱淺的夢想在潮退的沙灘上茍且。

2017年席卷全球針對跨境電商的合規風暴,把一眾剛剛實現人生小夢想的跨境電商從業者打回了解放前。
財富?利潤?都在被因為主觀和客觀原因滯留在海外的庫存中。
現金?套現?都被囚禁在高額信貸或者是與資本對賭協議中。
“阿米,我每天都焦慮得半夜睡不著,即使我如今已經銷售突破2億人民幣。我每天都在擔心,哪一步自己走錯了,就把這數十個伙伴們的事業和財富夢想打回原形。”
一個90后年輕賣家密友半夜3點給我發來的私信。
“我們如今團隊有20多號人,專門做快時尚服飾,我們去年已經現實年銷售超6000萬了,利潤率非常不錯,但我不知道明年我們是否還能保持這樣的增長。執御和SHEIN這樣的自營平臺已經很明顯在搶走了不少客戶,他們如今還開放第三方賣家,我每天都在給團隊打氣,可是,誰來給我打氣?表面上,我已經是一個成功典范、幾年間就實現財務自由的跨境電商年輕老板。可是,我心里的累和苦,困惑和迷茫,我不知道能跟誰講。
誰我也不敢講,員工不能講,供應商不能講,服務商不能講,家人不能講,同行不能講。抬頭四望,全是要依賴我的人。”
一個88年小伙子在某次只有我們倆喝酒時,臉紅耳熱地抱著我在耳邊說。
我分明記得他身上的微微顫抖和無力。
那是不應該出現在一個88年年輕人身上的中年危機。
四、裁判和運動員
我們不能改變也無法改變的一個事實是:幾乎所有的跨境電商渠道平臺,都會不約而同地用同一個模式來洗劫跨境電商賣家們。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從裁判變成既是裁判又是運動員。

平臺初期:貼錢扶持大賣家,燒錢送流量打造神話
平臺成熟期:瘋狂進行全國乃至全球的第三方賣家招商,瘋狂擴張品類和數量,提高傭金比例或者各種費用。各種懷著不同目的人推波助瀾,從中漁利。
平臺收割期:平臺經歷了瘋狂擴張后通常都會發生客單價下滑、消費者體驗下降、物流配送資金結算渠道震蕩,進而演變為劣幣驅逐良幣,優質賣家紛紛離場或轉移重心,平臺口碑下滑。
平臺震蕩期:為了平臺的用戶根本利益,平臺對現有存量的賣家高舉屠刀進行清洗和重啟,并啟動悄然布局許久和經歷演練的自營品牌和銷售。
本身應該是為買家和賣家共同服務的裁判,下場成為運動員。
不符合平臺發展規劃的第三方賣家,既沒有渠道談判能力,更沒有定價權,只能不斷適應平臺變化的規則。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你以為我們喜歡在這些平臺上繼續做生意?你沒看到我一直在進行自己品牌布局?我們不能一輩子依賴這些渠道平臺。”
一直在尋覓自己跨境電商發展模式的小白那天一臉惆悵地跟我說。
煙霧彌漫的房間中,他的眼睛竟然濕潤得映出了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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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保存量挖增量的迷茫
小白是一個計算機宅男。
按他的說法,如果沒有跨境電商,他今天很有可能就會成為科技新聞中不斷被關注或嘲笑的IT民工。
2007年,剛從大學畢業的他,因為沒有光鮮的學歷和背景,在找工作的路上四處碰壁。
2008年,他甚至選擇離開了中國去了東南亞做游戲開發。
2009年,經歷每天在昏暗房間沒日沒夜加班終于身體垮掉回國養病的那段時間*給來中國采購的老外做翻譯跑腿賺點傭金。
機緣巧合他經常服務的一個從國外來采購的老外馬克有次跟他吹牛時跟他說起eBay。
“白,你如果實在混不下去了,你可以去試試做eBay,那沒什么門檻,你找口飯吃還是可以的。”老外馬克善意地提醒他。
然后小白就開始了他10年的跨境電商之路。
從eBay到仿牌的瘋狂到虛擬產品的暴利到進入亞馬遜到如今多平臺運營的跨境電商企業主。
“阿米,你說,我現在是應該優先保障銷量繼續走鋪貨鋪賬號還是該走垂直品類走高利潤模式?還是我該學老王那樣,布局不同的服務板塊,通過建立跨境電商平臺矩陣,從稅務到社群到物流到軟件到支付,打造自己的生態閉環圈,復制價之鏈的資本路線?還是我該學老周那樣走代運營的資本路線?”
小白得知我從今年開始專心做跨境電商第一個以戰略輔導為核心的跨境阿米show獨立媒體,給的不同階段跨境賣家做天使/大天使/pre A/A企業管理戰略輔導和投融資輔導時,特地從華東跑來廣州找我喝咖啡問道。
我盯著這個不打不相識從相識到相知的密友,一向自詡引領地區行業發展的領頭羊的他,在那一刻跟一個小學生一樣,誠懇好學謙遜,完全不像3年前年銷售突破6000萬時的張狂。
當時的他,跟很多通過類似WISH這樣充滿神話的平臺實現了財富的爆炸式增長,那時的他,每晚都不是在夜總會就是在去夜總會的路上,又或者是去買醉或者賭錢的路上。日進斗金讓他可以瀟灑自如地夜夜笙歌、在溫柔鄉銷金窟中揮金如土。
和他一起從零開始奮斗多年準備結婚的女友小魚兒多次苦口婆心勸導卻被不屑甚至嘲笑:“你不懂,我是和兄弟們一起挖掘資源做大買賣呢!”
因為跨境電商而相識成為好友的小魚兒絕望地跟我說:
“阿米,我不知道怎么樣才能把他拉回來,我已經對他絕望了。他如今膨脹得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了。每天都跟我說要擴招人員,擴品類,擴庫存,每天都跟那些所謂的兄弟談上三板、上主板、走資本路線。他怎么就完全不考慮我們公司的實際能力其實支撐不了這樣的泡沫增長。甚至他還在外面借高利貸來進行擴張。你跟我一樣清楚,我們是嚴重依賴平臺的賣家,平臺一旦變動,我們就可能什么都沒有了。我好擔心我們倆辛苦十年積攢下來的家底,一夜間就歸零了。”
小魚兒惆悵地跟我說道,手卻在肚子上輕輕撫摸。我知道,他們剛剛懷上了第一個孩子,年底就準備結婚。已經因為像居委會大媽那樣天天勸導他而同樣也被嫌棄和疏遠的我,無奈地拍了拍小魚兒的手背。
不久后,WISH平臺進行整頓,小白被打回原形。當初夜夜笙歌的兄弟們,大多都陷入了自己不一樣的困境。
填不滿胃口的銜尾蛇終于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六、跨境電商的中年男人
我靜靜地看著小白,曾經年少氣盛的他如今臉上卻是掛著中年男人的疲憊。
我慢慢地等待給他泡了一杯陳年普洱,橘色的茶湯清澈而透明。

“你還記得你怎么樣實現了自己的跨境電商夢想嘛?你還記得你當初聽馬克講起跨境電商時的興奮嘛?你還記得回籠資金后拿到手上的第一筆分紅時的喜悅嘛?你還記得你答應給小魚兒一個安穩家庭的承諾嗎?你還記得你從三兩個兒到創辦這家數十人企業時的豪言壯語嗎?”
我沒看小白,繼續靜靜給自己倒上茶。小白默默不接我話。
“你還記得你的初心嗎?”
我抬頭,雙眼看著小白頭上若隱若現的白發,緩緩說道。
“回家去,好好洗個澡,別熬夜了,明天你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好,過來,我給你慢慢講講。”
不著急,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
我等你,在廈門,22-24號。

我給你們一起慢慢講:
系列觀察第二篇: 危機下的跨境新世相
一、鋪貨賣家vs 垂直賣家
二、綜合物貿服貿賣家
三、轉型vs 轉行的制造商和貿易商
四、資本的狂歡:國王的新衣

本文所有故事情節純屬虛構,如有重合純屬巧合。
本文結束